qingqing27

永远爱hsb不动摇,产粮嘿西相关

捕鸟(审Xhsb)【车】


*人渣审系列,有日别人嘿西的部分,注意避雷

*第一人称视觉,有自行车

*不算be吧?应该不算……


点我看委屈巴巴不甘心的嘿西

唤醒(审Xhsb)

*119极部番号贺文!

*是个be,不适者绕路

 

“……所以说我们本丸肯定是被不详之物入侵了。”

“哦。”

“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吧?我指的是被吊在房梁上的鹤丸。”

“那不是他的常态吗?”

“但是他前一天刚惊吓过您……所以我们很怀疑……”

“我做的吗?!”

“不不,我们没有怀疑主人的意思,我是说可能有看不下去这种事的某种邪祟为您代劳了啊!”

“……挺不错的邪祟,留着吧。”

“等下!您不觉得奇怪吗?这几天陪您睡的刀可都是被丢出房间了!”

“果然,是睡姿不好。”

“喂?!”

“……继续,除了这些捕风捉影的小事呢?”

“您把这些事叫做小事??好吧,那么最后一点总可以证明,我在您房间里翻库存的时候可是被打晕过的!”

“……稍等,什么叫在我房间里翻库存?”

“这个……为了不被恒次和石切丸消减干净,我把我珍藏的【哗】和【哗】全堆主人你床底下了……所以才好好保存了那么久。直到昨天晚上——呜……”

“???你还哭?看我不打死你——把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所以说没有了啊!连着箱子一起不见了!所以这肯定是敌人的阴谋!企图让我以为是主人干的这缺德事导致我对主人耿耿于怀怀恨在心心气难平平复不下——这口气!”

“……说实话你怀疑的是我本人对吧?”

“不,没有的事,我对自己的侦查十分自信,打晕我这件事只有比我更可怕的存在才能——”

 

【即使是不详也没有关系,因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哐当”一声,被刀鞘砸在脑后的大胁差脸朝地的摔在地上晕了过去,在他背后站立的极短爸爸推了推自己的平光镜,冷静的对着一脸无语的审神者说道:“……这个人企图把书藏在粟田口房间,被鲶尾哥翻出来后才歪脑筋动到大将这边,果然没有吸取教训。”

“这个先不提,”审神者摆了摆手,“我比较在意刚才青江说的那些事——鹤丸的那个,真的不是一期或是其他被搞烦了的刀做的吗?还有来陪我睡觉的刀剑被丢出房间……怎么看都觉得好像是被人嫉妒了吧?我是被他们的家长讨厌了吗?”

“大将的思路真是一如既往的清奇,一般而言不是应该说自己太受人欢迎导致这个本丸有刃无法忍受主君的卧榻之侧被其他人分享……什么的吗?”

“但这、这也太自恋了吧?要真这么想的话。”审神者露出了一头雾水的表情,“我不记得有哪振刀对我执着到这个地步。而且嘛,就算真的喜欢我喜欢到不准别人来分享,那为什么不来和我说啊?万一我也觉得他不错值得结缘呢?”

“所以青江说的应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最近请一定要小心,毕竟能悄无声息的打晕极胁的敌人要真的隐藏在本丸里,这可就糟糕了。我会和兄弟们也说一下,二十四小时轮班,赌上粟田口的名义,绝不会让大将出事!”

“哦哦!真可靠啊药研!那就交给你了!”

 

“不过要说那是敌人的话……”

审神者在短刀走了之后,暗自嘀咕了一句:“……一般来说敌人会帮我整理房间,打扫卫生和盖被子吗?”

 

粟田口家的小短刀们的确尽心尽责,从白天的寸步不离到晚上名正言顺的寝当番守夜,全天候的盯梢着审神者的身边周围,要不是被强力拒绝,恐怕连厕所隔间都要和审神者挤一块儿——

“……从天花板上下来,前田。”

“诶?可是主人不是不让我们进来吗?”

——被你们从上面炯炯有神的盯着谁能尿的出来啊!

苦逼的审神者憋屈的提上裤子,在前田藤四郎“您怎么了是肾不好吗”的关切询问声中,转身狂奔到了本丸一号大佬的医务室内:“药研!!”

聪慧的短刀扫了一眼审神者和他身后跟着的兄弟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也是没办法啊大将,我们不知道那个的目的和出现规律,等您被袭击后再防备就太晚了。”

“可是……”

审神者想说他完全没感受到威胁,那个或许可能存在的入侵者对本丸的布局十分熟悉,不仅能将他各种乱丢的物品分门别类的摆放好,并且工作累了出去转一圈回来就能看到几案上摆了他喜欢的茶点;还像是知道他有半夜打游戏的坏习惯似的,一到睡点就拔了他的电源插座;甚至在他因为锻不出想要的刀而沮丧的时候,晚上能在枕头底下摸出松子糖来。

——所以会有那种闯入别人本丸,躲藏起来,却是为了给里面的首领悄咪咪做保姆的敌人存在吗!

 

【不会有敌人的,在这个本丸里所有人都是你的。】

 

“怎么了,大将的表情十分微妙呐?想起来什么了嘛?”

“没有。”

他对关心自己的护卫者说了谎。仿佛是天经地义般的,没过脑子就选择隐瞒下了那个人的情报。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几天时间过去了,那个不知名的人物似乎销声匿迹了一般,也证明了短刀们的护卫的确十分有效。

然而审神者却开始失眠了。明明是看习惯的房间布局,熟悉的天花板,每天早上担当近侍的初始刀一如既往的将他从被窝里摇醒……但那个人没有再来,屋子里也没有那个人的气息,是因为防备太过了吗?

“唔……今天是今剑啊。”

“是的哟主公大人,我是被拜托过来帮忙的——大阪城又开了,药研、平野、退他们去挖弟弟啦——所以他们把这边的护卫交给我……我会努力的!”

审神者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第二振刃在不明角落里死死的盯着他——于是眼珠转了转,咳嗽一声:“那么今剑能帮我去厨房端盘点心来吗?今天烛台切做了樱花饼,我们一起吃吧。”

“诶诶?可是——”

“放心你看我这么大个人在这里,来来往往的刀剑们都看着呢,不会有事的。”

或许是他信誓旦旦的表情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樱花饼的诱惑实在让人难以抵抗,小短刀歪头思考了一下,就立刻将同伴的嘱咐抛开一边,优先执行了审神者发布的任务:“好的主公大人,您坐这边不要走动,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等极化小短刀跑的不见踪影,审神者左瞄瞄右瞄瞄,在寻找无果的情况下无奈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支开了也不行吗。”

最后的尾音还没结束,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出现了,如同恐怖故事里的鬼怪现身前惯例的阴风阵阵浑身发冷一般,某个‘东西’开始在他背后显现——当然这是他猜的,因为本人正被一只手按住,让他回不了头。

“……您不应该让今剑离开。”

“他不走你就不会出来,也没办法嘛。”

审神者抱怨着身后之人的谨慎,一丢丢为自己小命担忧的情绪都没有。首先这个人用的是敬语,其次按照这神出鬼没的身手,要是对他有坏心,他的脑袋早就不在脖子上了。

“你是谁?来本丸做什么?还有……我是不是认识你?”

身后的人在迟疑。

“我能看看你吗?不会将你供出去的——这样也不行吗?”

按住他的手犹豫的松开了。

审神者做足了心理准备,从本丸刀暗堕一直到长相可怕的溯行军统统在脑子里过了个遍,然后才强迫自己一分一分的回过头。

“噫——”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凉气,按着地板就想爬起来逃跑,所幸那个‘人’就这么站在那里,看上去比他还要忐忑个十倍,如果没有感觉错误的话,只要自己一有什么动作,这个人可能就要立马跑路了的样子。

最后还是审神者先开的口:“……喂我说,你应该不是在戏弄我吧?”

那边想跑路的人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会被如此形容:“——不是。只是我并不属于……等等,在您眼中我是什么样子的?”

“真要形容的话,就是一团马赛克。”审神者诚实的描述道,“糊掉的脸和身体,勉强看的出配色是紫色和棕色……是棕色吧?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啊?”

话音刚落,对面给他的感觉——那种紧张兮兮的气息一下子松下来,方才的话语似乎打开了一个隐秘的开关,绷紧的弹簧骤然松开。他立刻便察觉到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解,他可能猜错了:“所以说其实你不是长这个样子的?是我这边出现偏差了吗?”

“……准确来说,是您刻意回避了我的存在。”

马赛克的声音透着些许难过,然而也的确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大概不是错觉:“这么说,您的确很希望留在这里,可是这样的话——”

他的声线压的很低,审神者听的模糊,不得不重复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了什么?”

 

【因为你自己不愿意,所以听不见声音,看不见形体,即使那个人是……】

 

“主公大人我回来啦!看,烛台切先生新鲜出炉的樱花饼!”

从走廊另一端突然出现的声音将审神者吓的一抖,一回头就看到今剑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差点被这二次惊吓给暴击了:“回、回来的真快……你们极短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那是天赋啦天赋!”小短刀开心的倚着他坐下来,一边啪嗒啪嗒晃荡着脚,一边给他递了个饼:“——给,这个是烛台切先生特意多放糖的!”

“太好了!”

审神者做出欢喜的模样,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眼神却悄悄的往那个人的方向飘过去。

——空无一物,刚和他说话的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什么?从今晚开始撤掉短刀们的防护?”

药研藤四郎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主人,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问题——”他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那个问题还没得到解决吧?万一您受到伤害怎么办?”

“不会的,我和‘那个’谈好啦,他是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的。”

审神者十分直白的将马赛克供出去,将他们白天的见面稍作修饰:“放心,我们聊的很愉快,之前是他帮忙做的家务哦!”

“不是这个问题吧!您究竟是怎么见到……今剑没有好好的保护您吗?”

“哦,那个,我把他支开了嘛,诶嘿~”

审神者露出个不符合年龄的俏皮表情,还吐了吐舌头——看的面前的极短爸爸只想打他。

“请不要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短刀的表情变得又是焦虑又是愤怒,其中还夹杂了几分无可奈何,“都说过多少次了,就是因为这样轻信他人,您才会【    】在这里!”

“恩?刚才你话中间是不是漏词了……”

“——所以我会留下来再查看几天!如果那家伙出现就柄通了他!”

“等一下,住手啊!”审神者大惊失色的拉住咬牙切齿的短刀,立刻将方才没听明白的话给抛在了脑后,“他、他说会离开这里的!所以没必要这么做了啊!”

药研从下往上盯着他,带着怀疑的语气:“……真的吗?”

“当然……”不是。

审神者心虚的吞下了后半句话,直觉告诉他如果说出来事实就真的大事不妙了,“他只是、只是在这里歇歇脚而已!时间到了就会走的!”

“…………”

“…………”

短刀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继续开口:“既然这样,那就按大将您说的办好了。只是您还是应该——”

“——注意自身安全。”审神者飞快的接口,对着他无辜的眨了下眼睛,“听了很多次,耳朵里都长茧子啦。”

“这可是忠告,说再多次也不为过。”

药研叹着气,警告般的用自己的刀柄戳了下审神者的手背:“可不要轻易的让我们失去您啊,大将。”

 

自从那天与药研藤四郎沟通后,短刀们的防护的确被撤除了。

但了解这振极短的审神者十分清楚,这位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尤其是在威胁到自己性命方面的事上,他的表现只能以用力过头来形容。简而言之就是,明面上的警备解除了,暗地里自己还指不定被盯梢成什么样。

——所以那一位马赛克朋友你别随随便便的跑出来啊!

说来也奇怪,那个人从那之后起就没再现身于审神者眼前,就像是察觉到了针对于他的那个包围网一般静静的蛰伏下去,偶尔帮这位邋遢的本丸之主打扫下房间,整理下被褥什么的,也没做出太出格的举动。

……直到这一天,审神者悄悄的在凌乱的被窝里塞了张小纸条,告诉那位连名字都不愿让他知晓的朋友,希望能约出来见一面。

 

他真的十分好奇。

按说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物需要非常警惕才对。但不知为何他生不出警觉的心思,甚至隐隐约约觉得对方对他抱有很大的善意,并且渴望亲近自己。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纸条,放的时候却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难道是因为自己引狼入室而愧对信任自己护卫自己的药研的缘故?不可能啊,平时我也给他添一堆麻烦,完全没有愧疚的感觉嘛!

——再说那个人会不会翻他枕头,翻了之后会不会赴约都是个问题。

 

两天后的晚上,审神者和作为近侍的初始刀互道晚安后,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随后悄咪咪的爬起来穿好衣服,从后窗那边跳到早准备好的垫子上——落地无声,完美!

他沿着熟悉的走廊外侧行走,绕过刀剑们的居室,在粟田口家的大房子外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叫上护身的小短刀。

偷偷摸摸走到后院的时候发现那个人不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居然不在!明明给他留了纸条的!

然而在没有看到那个身影的同时,审神者也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是他有点害怕那个人,不是害怕他会被伤害到,而是莫名的有一种再接近不行,这个人会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破坏掉的感觉……

“……说不定这样才比较好。”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对,这样是不行的。”

他之前听过的声音再一次显现出来。并不严厉,只是不知为何带着某种沉重的味道,“若不是事态紧急,我也不愿意进到您的领域。”

那个‘人’——姑且就叫他是人吧——就如同凭空出现,身影从看不见的虚空中挤出来,审神者张大嘴巴看着他一点点的现出身形,完全没有惊动这座本丸的结界,仿佛他是原本就在本丸里头的东西,被承认了身份一般。

“……这可真是厉害啊。”

审神者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想起来方才这个人说的那句话,急忙追问道:“为什么不行?你指的什么,我不明白……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

来人没有回答审神者的话,而是就此沉默下来。照理来说这深更半夜,看到面前人出入本丸如入无人之境,脸孔又是一团模糊,无论是谁都不能放心,再不济也得叫个一两振刀剑防护才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这个人起,那种“绝对不会被伤害”的直感便牢牢的刻在他的思维中,使得他无论如何都提不起警惕之心。

 

“您原本就认得我,只是不愿意想起。”

许久之后,叹息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他的语调低沉,甚至从每一个字句里都能感觉到他的犹豫:“我原本也并不在意这样下去,但如今连您自己都开始怀疑,这就不由我不现身……您呼唤我,也是因为您在不安某些事,而不是因为方才您问我的那些。”

审神者想嘲笑这个人,明明他的本丸很安全,大家也都喜欢他,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到底有什么需要不安的——可是他却没能笑出来。

长久以来笼罩在心头的雾霾,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询问,即使偶尔试探性的问那些真心待他的付丧神们,也只是得到‘您想多了’‘昨晚做噩梦了吗’‘给您开个方子安神’诸如此类的回答。

 

【政府多久没有开新的地图了?为什么连新的锻刀都没有了呢?演练场的熟人们究竟去了哪里?说好来做客的朋友们为什么一个都联系不上了?】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与这个本丸,浑浑噩噩的过着泡沫般幸福的生活。

……如此的不真实,就如同他身边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一样。

 

“我已经在您身边出现过许多次,每一次都是青江先发现的,接着是短刀,然后您会和我见面——但不管哪一次您都无法下定决心,而我也不能够强迫您……”那个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所以才一直拖延到了现在,是我的错。”

“下定决心?我需要下什么决心?”审神者露出不解的表情:“我知道这个本丸有问题,可是——”

“不是您的本丸,而是您自己。”访客快速打断了他的话语,“每一次、每一次,无论多少次的见面都被您忘掉了……您不记得了吗?上次您对我说想去万屋看看新品,上上那次说想吃朋友家烛台切的糕点,上上上次抓住我的手说要和我去旅行……”

那个模糊的身影说着说着,又自嘲的笑了一下:“那时候您还能认出是我,哪怕本丸内没有人知道我这振刀,您却一眼就看的出来——然而现在,您连我的模样都不记得了。”

 

审神者听的有点糊涂,他不是那么聪明的人,能理解到的部分也只有自己似乎见过很多次面前这个人,又忘记了他的事。

“所以你要怎么做?”他直白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犹豫的回头看了眼他的本丸,那些高高低低的屋舍,付丧神们白天玩耍和劳动的影像似乎还残留在那里面,一想起来就觉得内心温暖,而面前这个人,尽管有着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但那种一往无前下定决心的姿态,却无端端的叫他害怕:“你要让我离开这里?离开我的本丸?”

“不,之前也说了我无法强迫您,只想带您出去看一眼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说话的人在一团模糊中对审神者伸出手,“就一次,这次过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您了,这样可以吗?”

 

【要和他走吗?这次终于要离开了吗?即使只是个谎言,你也要和他一起出去吗?】

 

“那就走吧!”审神者把手交给对方,又不舍的看了眼他的本丸,最后一次确认道:“我……还能回来的吧?”

“是的,您不用担心,我会将您好好【带回本丸】的。”

 

 

 

 

 

压切长谷部的意识渐渐的从一片寂静里往上浮。

首先闯入进来的是细微的哭声,夹着令人莫名心慌的“滴——”的长音,他努力的将自己从那片黑暗中一点点拔出来,感觉到身边全是自己同伴的气息,自己被谁拍打着推蹭着,还有好几个人慌乱的脚步声。

他费尽全力的睁开了眼睛。

 

“长谷部君旦那,你……没事吧?”

率先与他对上视线的,是曾同在织田家相处过的短刀,与平时镇定自若的模样不同,此时的他眼眶微红,似乎刚刚哭过的样子,虽然是看着上半身趴在床上的打刀,神情却十分恍惚,眼神也一遍遍的向床头飘过去,好像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出于关心,而只是身体的反射记忆让他习惯性的说了这句话。而在他后面站着的一个个付丧神都在沉默,或是捏拳咬紧牙关,或是默默的流泪。

“我没事。”

长谷部十分冷静的将自己的身体放正,接着站起来走到床头——被床单覆盖的只剩脸露在外面的男人,眼睛紧紧的闭着,和梦里出现的审神者不同的是,他眼眶深陷、嘴唇苍白,也没有呼吸了。一旁的仪器上,显示屏拖出一根长长的直线,伴随着滴的蜂鸣声,告知了他们的主人生命的离去。

打刀付丧神眼神黯淡,弯下腰,附在这个已经死去的人类耳边,嘴唇颤抖了几下,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抱歉,我骗了您。已经,哪里都回不去了……是我亲手杀了您……对不起,可我必须这么做……真的十分抱歉……”

 

被警报声吸引过来的主治医师就站在病房门口,见此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你们也不用太自责,他的意识受了重伤,这样自以为安全的躲藏在潜意识里,灵魂迟早会被消磨殆尽,与其这样倒不如趁早戳破他的美梦把他捞出来,还能够顺利转世——这也是我们商量过后最好的办法了。不过……”他的目光投向低着头的长谷部:“没想到你会自己请缨去那边推他一把,明知道将他拉出来迎接他的就是死亡,却还非要自己来做,的确是很有勇气。”

 

“……等主转世后,还能再见面的,是这样的吧?”

“是啊,没有错。”

 

门板缓缓的关上,将打刀付丧神终于忍不住抱着审神者还带着余温的身体痛哭的声音隔断在了房间里面。

这位时政医疗处灵魂科的主任医师低低的叹了今天第二口气:

 

“……损伤的那么严重,下辈子别说有灵力,估计是个智力发育不全的傻子也很有可能。大概是没办法再见面的吧。”

“抱歉。”

 

END

 


二周目的happy ending(全员/微主压切向)·二

*傻白甜审,和,不是傻白甜的本丸

*报社产物,但放心没有预警,凑合着看吧,是个通常意义上的he

*看不懂、并且接受虐的各位,可以在end后往下拉

*是个除了审神者大家都不开心的故事

 

 

 

 

11

 

“我回来啦长谷部,一期一振答应协助你处理内务……怎么了,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是点心不好吃吗?”

审神者回到房间后在原位坐下,顺口问一句后拈起一个半透明的抹茶团子,刚想送进嘴里就发现上面被咬了一口。

……???

他瞄了一眼正用手指绞着衣服的长谷部,回头又换了一块奶黄色糕冻,刚摸上去就感觉到有牙印缺口的触感。

青年“……”了一会儿,干脆把盘子拖过来,一个个的检查过去——樱花饼、枝豆饼、生八桥……无一例外,全都缺了一口。

他想了想,拍拍死死低头就是不敢看他的打刀付丧神的肩膀:“你想吃的话我让光忠……烛台切再给你做一份就可以了,不会和你抢。”

“不——我是觉得……”付丧神抬起脸,一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回去的表情,“我很担心您——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

“让你?”

“让我今晚寝当番可以吗?”

审神者手一抖,指间的点心啪嗒掉在了衣服上,他震惊的看向这振刀的脸,只是长谷部眼神和表情都非常的平稳,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想另外的事,一副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词的深层含义的模样。

——也、也是啦,怎么可能有见面第一天就求睡的刀嘛!

“寝当番是指……?”保险起见,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多问了这么一句。

“就是为您守夜的意思,我的前主们也经常会让自己的下属做这种事。”

“哦……哦!没问题!”青年抹了把汗,暗中唾弃自己那污糟的想法。

 

12

 

“………………”

“………………”

青年躺在床上和打刀近侍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天,实在忍受不住付丧神那灼灼的目光:“……你也快去睡吧,被人看着我很难睡着的啊。”

然后被长谷部义正辞严的拒绝掉了:“这个不行,您可以换个方向睡,但作为近侍的我是必须清醒着的!”

“那、那你可以看着门……”

审神者无力的反驳了一句,默默的侧过脸,心想这位也实在太认真了,本丸里面能有什么危险,那些刀剑们似乎也很好说话的样子,本丸外面又有结界敌人打不进来。他背向打刀躺了很久,那视线明明没有敌意或是杀气,却让他像是躺在针山上似的怎么都不舒服,最后他放弃的一掀被子,对着惊讶的打刀近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这里睡,反正都是在门边,坐着和躺着也没什么区别嘛。”

“不,我不能——”

“来吧来吧,你这样我掀着被子很冷,等下要是生病感冒了不是更糟糕吗?”

拗不过主人的打刀僵硬的像尊石像一般面朝上躺在审神者的旁边,审神者本人倒是很快就睡着了,侧着身体把呼出的气息都喷在付丧神的脖子上,搞得这振第一天显现的付丧神慌乱的要命,他可从来没和主人同寝过,而且还是以人类的姿态……虽说在架子上也好床上也好全都是守夜,但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然而接下来他就没有那个余裕来思考这些问题了。

——夜晚视力很好的打刀近侍,发现有个黑影从帐子门上窜了过去。

 

13

 

长谷部反应极快的握住了被子里的刀柄,他刚才一直担心的就是这样的事。

这个本丸真的很有问题,同僚们浑身清爽毫无暗堕气息,并且不管怎么试探都察觉不到对审神者的恶意,要不是之前在房间里发现的那一幕,他都快觉得自己是感觉错了。然而房门外细微的脚步声一直徘徊不去,那个影子在门口晃悠了半天,仿佛屋外的人也在犹豫要不要进来。在打刀付丧神快不耐烦的去开门的时候,这个看起来高大的影子最终向来时那样悄悄的离开,没有再一次出现。

——他刚放下心来,将手缩回去,紧接着一个略小一圈的黑影又显现在了门上。

这个影子的步伐很轻,从身量上来看应该是打刀胁差之类,这样就很不妙了——这个本丸所有刀剑的等级都几乎是满的,同为打刀,自己一定战胜不了对方,这么一来就只能先带着主人跑路,毕竟在速度上,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长谷部一边急速思考着对策,一边观察着那个影子,准备一有动静就捞起审神者从后屋窗口跳出去。结果这个影子和刚才的一样,在门口晃悠过来晃悠过去的来回踱步,过了不久又同样静悄悄的消失不见。

这下长谷部可再也躺不住了,他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帮青年窝好被角之后抱着本体坐到了门边。

——下一个再来就直接压切了。

 

14

 

审神者是被屋外的阳光照醒的。

他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伸手在枕头旁边的空处摸来摸去,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了其他工作,不需要再把闹铃按掉。

……对了,现在不是睡懒觉的时候,还有一个本丸需要他安排任务呢!

“好麻烦啊……工作什么的——呜哇!”青年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人正坐在他的床边,惊吓过后意识到这是昨天一起睡的近侍,于是赶紧把惨叫声憋回去:“呃,你起的真早啊长谷部。”

“已经快中午了,主。”打刀付丧神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对这条咸鱼审的鄙夷,在他看来主人布置完任务就可以清闲,其他的应当由下面的人主动去做好。他从身后拖出个盘子:“早饭准备好了,您用完后放外面会有人收拾的。”

犹豫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今天我有内番的任务,不能长时间陪伴您……所以我将本体放在您这里,记得不要到处乱跑,如果有什么事用灵力呼唤我即可。”

“还有,昨天晚上……”

“晚上怎么了?是睡的不舒服吗?放心今天我会给你在旁边铺一床新的,就不用和我挤一块儿啦!”

“……不是这件事——算了,总之如果有任何觉的不对的地方请务必叫我。”

青年嗯嗯嗯的应下了近侍大人的一堆嘱咐,一回头就把刚才答应的话给抛到脑后,思忖着工作都分配完了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比较好。

 

15

 

“对了,还没有做锻刀日课!”

 

16

 

捧着落灰的刀帐一页页翻找,大太刀有了,太刀有了,打刀有了,胁差……嗯?

没有短刀也没有胁差,图鉴上面那些或可爱或严肃的脸孔,下面全都标注了一行小字:已收录,本丸内无。

“为什么有图鉴收录却没有刀,上个审神者是怎么弄的?”青年嘟囔着合上了书页,“没有短刀和胁差,夜晚的战斗岂不是很麻烦?那家伙是笨蛋吗?”

他把刀帐收好,一溜小跑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昨天的锻刀室门口,刚要走进去就和一个正准备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直直的就要往后倒去,所幸那人身手敏捷,轻轻的一捞就把青年扶住,避免了冒失的审神者直接摔在地上。

“……主殿?”

“一期一振?”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几秒钟,审神者按兵不动准备等对面先开口,结果半分钟过去了,两个人还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太刀付丧神的目光逐渐向游移发展。

……等等这一幕是不是有点眼熟?

想着以这刀剑的性格还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青年索性率先开口询问:“你也是来锻刀的吗?”

 

17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刀剑付丧神不可以规避主人私自使用锻刀的器具和资材。

半路出家的审神者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令人没法接的话,拖着浑身僵硬的太刀就往房间里走:“正好长谷部和烛台切都不在,你应该知道那些玄学的吧?比如用什么姿势放多少材料掐哪个点锻会出想要的刀之类的?”

太刀直着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是的,那些我都知道。您是想锻出哪一振稀有刀?”

审神者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短刀啊!粟田口家的!统统都要!”

 

18

 

二十个all50后,锻刀室里面塞满了各色的小短刀。

“主公我是今剑!”“爱染明王的护佑,锵!”“华丽的出现!对了对了光坊在这里的吧?”“小夜左文字,你要用我……复仇吗?”“对无能刀抱什么期待,嗝~”

审神者左边抱着一个,右边搂着一个,脖子上还骑着一个,艰难的从短刀堆里拔出个头,向太刀的方向高喊:“所以哪些是你家的弟弟?”

一期一振……一期一振什么都不想说。

 

19

 

“不可能啊!为什么召唤不出粟田口!还我女装大佬乱酱!粟田口萌萌的双子妹妹头!还有药研白白的大长腿!”

审神者沮丧的坐在炉子前面,对着一地的重复短刀本体们长叹短吁:“难道非洲人不配有粟田口吗?”

他没发现的是,理应比他还要焦急的华贵太刀默默的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牙齿紧咬住下唇,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你不要急,等下我锻个几百振,绝对会出的相信我!”青年头也不抬的准备继续往炉子里丢玉刚,却被一只手拽住往回拉,他一抬头就发现了太刀异样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会继续锻的……”

太刀的神情复杂,看着审神者的眼神也十分古怪,如果审神者再聪明一点,他就能分辨出这种感情并不是愤怒,而是悲哀和沉重,还有无可挽回的绝望。

“我没有生气,主殿。”太刀的声音很低,一副非常疲惫的样子,“其实召唤不出来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他们能现在才到这个本丸,而不是……”他的声音微弱下去。

审神者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心灰意冷的模样:“不,说真的我的确是非洲人没有错——”

“——但是你为什么那么失望啊?我们多跑几次战场捞你弟弟不就可以了吗?”

 

20

 

……对哦。

等等不对!

 

21

 

“不、不是!”

发现审神者没能领会自己意思的一期一振也急了:“即使您去捞弟弟们,那也不是我原来的弟弟们了!我、我只是不想忘记从前的他们而已!”

从前……

审神者回过味来。

对了他明明昨天晚上就该知道的,这振太刀,已经失去过一批兄弟了。

“那就不锻了,等你缓过来之后再说吧!”审神者当机立断的表示这个不算什么事,还安慰般的拍了拍这振太刀的肩膀:“人总要往前看,不管怎么说你还活着就有挽回的机会,你看之前的那位没能照顾好你的弟弟们,现在我来了嘛,事情都会变好的,相信我。”

青年笑起来的样子开朗又好看。

一期一振只觉得这个笑容砸在空气里,氛围沉重的让他无法在这个人身边呼吸。

在能够勉强挤出个笑意附和青年之前,太刀匆忙的说了句抱歉,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TBC

龙骑士与龙与死灵法师(审Xhsb)

*童话向,剑与魔法

*是个he

*与 @本丸夜景  的《公主与龙》 联动,万圣节特供小短篇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在一个王国的黑暗森林里,住着一位死灵法师。不过和童话故事里那种抓捕人类和魔兽来抽魂炼药的邪恶法师不同,他是个死宅,平时的兴趣爱好就是在宅子里研究他的魔法,偶尔去周边墓地挖一挖骨头做几个骷髅充当劳动力。

这位法师大人活了三百多年,因为是死灵法师所以得以保持年轻的容貌,但大概是活的太久,自己的名字以及为什么会变成死灵系都记不得了,唯一有印象的是他一直以来的研究方向,也是他身上最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他研究的是复活魔法。

 

曾经有被他救下的,在森林里迷路的旅人问他,为什么不发展正业,比如诅咒,比如暗黑魔法、比如控制成千上万的尸体毁灭王国什么的……

“你们怎么总问同一个问题。”披着黑袍的法师大人摸着下巴,满脸纠结:“我从转化术里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忘掉啦,唯一记得一点点的就是要从死亡君主那边带个什么人回来,所以才研究这个嘛。”

“至于到底是谁,是父母朋友还是儿子女儿这种统统不记得了,反正研究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处的,是有这种预感啦,嘿嘿~”

 

这个预感还没成真,某一天法师大人就被王国的军队带着教会骑士包围了起来。

“这里没有邪恶法师的容身之处!教会的光芒是无处不在的!”

带着白银头盔,骑着白马,拿着银色剑鞘的十字剑,像是从教堂的壁画中走出来的神圣骑士严肃的对他说道:“如果你不走,下次就是我们的龙骑士过来驱逐你了!”

龙骑士……

明明是普通的三个字,却让失去记忆的死灵法师听的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人这么对他说过。

“那个,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他耿直的问向面前的骑士,“我怎么感觉自己以前应该是你的同行呢?”

 

法师大人灰头土脸的跑出了森林。

“至于嘛!说不定我从前真的当过龙骑士,只不过现在忘记了而已!”被激怒了的骑士们赶跑了的死灵法师很是忿忿不平,“为什么不等人家说完就直接动手了!”

他倒不是因为法术水平糟糕而打不过那些人,只是各位想想,一个研究复活术的死灵法师在战场能有什么卵用?让平时帮他搬运玻璃瓶的骷髅架子徒手接圣骑士大剑吗?

——骑士有什么了不起的!龙骑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可以成为龙骑士啊!!

法师大人气呼呼的想。

 

想到就要做,勉勉强强弄出了两个帮他提行李的白骷髅后,被世人称为邪恶的死灵法师踏上了人生第一次的旅途,白天睡觉晚上赶路,绕过村庄和城镇,躲开狮鹫骑士和驯养的猛禽的目光,磕磕绊绊的走了一个多月后才到达了他的目的地——一个巨大的墓场。

龙之墓地这种东西,普通人听都没听说过,就连正儿八经的传奇大法师都不可能知道的地方,就这样被小小的死灵法师熟门熟路的找上门。

“我的运气真不错!”他很是开心,随后皱了皱眉:“这条路线似乎是从谁那边听来的……到底是谁啊?”

转职成死灵系后就忘掉了一多半生前记忆的法师想了半天没有结果,便也不再纠结,拍了拍手给自己上了个护佑,遣散骷髅们,自己一个人悄咪咪的摸进了墓园的大门。

 

法师的目标是一条骨龙。

要说真心话,他其实比较喜欢黑龙,比其他种类大上一圈的体型,酷炫的长长尖角,以及黑曜石般闪亮的鳞甲,还有紫藤色的眼睛……但是没法子,他已经转职成死灵法师了,龙岛上的黑龙是不会接受他的。

他自以为隐秘的在残破的石碑和柱子中间躲来躲去的前进,其实那个小型的护身咒语压根就不管用,在小法师目力不能及的地方,几十条吹口气就能让他翻车的龙魂正在他头顶上交头接耳滚来滚去,几百年都见不到一个活物的它们也不急着弄死这个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死灵法师。

 

【多少年了,又有胆大的人类来偷我们的骨头了吗?】

【不不不,你看他完全不看旁边散落的那些,还一个劲儿往最里面走,恐怕是想找一具完整的尸体。】

【这是冒犯龙族的尊严!还是把他咬碎吃掉吧!】

【别啊,这么想进去就让他进去好了,让他去见见那个家伙,搞不好下场会更悲惨呢。】

【有道理有道理,与其让那家伙闲着找事,不如帮他找个乐子……】

 

法师顺顺利利的走到了最中心的地带,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能完好无损一架未干的到达这里。

“……我果然是强运吗?”他喃喃自语着,丝毫不知道他头顶那群幽灵龙都快笑抽了,一边无声的哈哈哈一边暗自催着他多走一步,再走一步进去,这样他们就能看到一场好戏了。

面前的土地方圆几里都没有任何障碍物,最中心隐隐约约的好像躺了个山包大小的东西,如果没猜错的话就应该是他此行的目标——龙的全身骸骨。他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慢慢的慢慢的,向前方踏入一小步——

 

“吼!!!!!!”

 

巨大的音波直接冲击而来,可怜的死灵法师张大嘴巴,耳朵里嗡嗡的响个不停,等他从眼冒金星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前黝黑发亮的龙头骨简直和房子一样大,两只空洞洞的眼孔中闪烁着磨盘大小的鬼火,张大的嘴巴里每一颗牙都和柱子似的,和这两排利齿相比,法师大人连当它的牙签都嫌小。

——没人告诉我骨龙能活着出场啊!!

刚才还雄心壮志的打算逮住一条骨龙当坐骑的死灵法师瞬间怂了,哆哆嗦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想要往后面退,然而腿脚却吓的发软一动都不能动。

 

骨龙的爪子就拍在这个人类的旁边,它刚才明明可以直接踩死这个胆敢踏入他领地的人类,但不知道为什么,它的骨爪偏离了预定的目标,从这个人的头上滑溜过去了。

是它所不知道的术法吗?可是它的魔抗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是百分百啊!

——这个瑟瑟发抖的家伙难不成是个圣阶的大魔法师?

出于谨慎,他并没有一口咬下去,而是伸出另一只爪子,用尖尖的指甲去拨拉这个人的兜帽,想先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几百年前的老家伙们它都认识,新人不可能成长的那么快速,所以这到底是哪个没神经的忘掉了禁忌跑到了它这里?

 

而在死灵法师的眼里,面前的巨型骨龙先是对他喷了一脸死亡寒气,又阴森森的瞪了他半晌,最后还伸爪子准备将他来个开膛破肚。求生欲战胜了恐惧,他现在已经不想收服什么坐骑回去报仇了,脑子里只剩下快逃两个大字,手往地上一撑,拼了命的爬起来,回头就跑。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腾空了。

骨龙的爪子勾住他背后的衣服,将他提起来抖了几抖,晕头转向的法师没意识到自己的兜帽已经从头上滑下去,还一个劲儿的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吐出来。

 

“这——这不可能!!!”

巨大的咆哮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龙爪子一阵非常激烈的上下抖动。

【是您吗?是主人吗??您终于来找我了吗???】

 

被声波再一次袭击的法师压根没听清楚那句话的含义。

“……我晕龙……”他有气无力的吐槽了一句,又干呕了几下,蹬了蹬腿就不动弹了。

 

 

很久很久以前教廷出了一位极为优秀的龙骑士。

龙骑士有一条非常漂亮并且厉害的黑龙,黑曜石般发亮的鳞甲,藤紫色的眼睛,巨大的尖角显示着它的力量与威严。

龙和它的骑士感情深厚,签下了牢不可破的誓约,相约陪伴到永远。

后来这位龙骑士犯下了非常大的过错,他的黑龙被同僚们合力围杀,而他本人也被剥夺掉一切名誉和财产,流放到了黑暗森林的深处。

然而骑士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复活他的黑龙,让他们能重新见面。

——于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了黑龙骑士,只有一个靠着不成熟的秘法,转职后失忆了的死灵法师。

 

 

法师大人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日落的景色,他动了下,感觉身体没有问题,头不晕眼不花也没有差点被吓尿了紧张感。

“……原来是梦啊。”

他小声嘀咕着一转头——

 

一条漆黑发亮和山一样高大的骨头龙正紧紧盯着他。

 

吓的心脏都快爆掉了的法师冷静了足足十分钟,等他发现面前的龙对他似乎没有敌意,甚至还控制着自己的鼻息不至于吹翻他的时候,才能够好好的观察这条龙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肉骨头的大狗,或者饿得半死的骡子发现了胡萝卜,怎么形容都不为过,这条龙在他观察它的时候竟然还吧嗒吧嗒摇起了尾巴……

他试探着去摸骨龙的下巴,这条龙一动不动任凭他摸来摸去,身后的尾巴摇的更加欢畅。

 

“……你不打算吃我吗?”

“不打算,只不过……算了,您忘了也好。”

 

黝黑的骨龙眼眶里的火焰黯淡了一下,随后似乎又振作起来,示意人类转头去看另一边。

——堆成小山那样满满的金银珠宝、一叠叠古老的羊皮纸撰写的卷轴、以及各种难以想象的神兵利器刀剑斧钺。

“这些都给您带走。如果您是来寻找这些东西的话。”

它盯着法师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有一个条件——您得带上我一起走。”

 

死灵法师终于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条龙从头到尾都在对他用敬语,仿佛他本来理应是个什么大人物似的。

……哈哈,怎么会呢,绝对是自己想多了。

“我不要那些东西。”

他对紧张的等着他回复的骨头龙说出这句话,看着那双鬼火那样的眼睛缩成拳头大小,长满利齿的嘴里忍不住的发出‘呜’的一声悲鸣。

“——但是我正是为你而来的,请跟我一起出去吧!”

他补充道。

 

 

“之后,这位死灵法师骑着骨龙准备飞回他在黑暗森林的家,然而在半路路过海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女装的奇怪男人正在和一条金灿灿一看就很漂亮很有钱的金龙海豹骑脸的秀恩爱,于是命令自己的长谷部龙下去啊呜一口咬住——嗷!”

审神者惨叫一声,捂住自己方才被奋力一击的脑袋,丢下故事书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还对隔壁跑过来听了童话故事后暴打他的友人叫嚣着。

“——凭什么你和被被龙就能一周目he!我不服!诶哟你还打!我、我要还手了啊!喂你真的打——长谷部救命啊!!!”

 

围观的隔壁审的近侍山姥切:“……不要打了,今晚我们喝骨头汤,骨头上面给你刻‘长谷部’三个字总可以了吧。”

围观的本丸审的近侍长谷部:“……等等这个不对为什么要炖我???——啊,主人加油!扯他的耳朵!”

 

 

END

 


浮木【9】(审Xhsb) 【车】

*这是我和 @本丸夜景 太太的联文,所以是个治愈系的故事~

*没什么注意事项

*每一篇都混合着我和夜景的片段,等更新结束如果有人私信我划分出我俩,正确率85%以上,我就单独为他/她开一篇点梗!

*不接相声车和诗歌体的点梗!!!


一只可爱的摇着尾巴骑审的嘿西


end

沙雕三部曲(二):即便是谎言(hsbX审)

*注意是压切审!压切审!压切审!

*ABO,alpha嘿西和beta审

*就是一篇傻白甜了

*与@本丸夜景 太太的本丸联动,互相关联的番外在她那边XDDD

 

长谷部怒气冲冲的往审神者的房间走去。

按理说,一振极化的压切长谷部是绝对不会和自己的主人生气的,即使被从近侍位上换下来,一周不间断的跑远征,甚至还特意给他安排了最不擅长的马当番,他都不会对审神者有所埋怨。

然而在经历了那么多辛酸的事件后,被告知‘大将现在不想看到你的脸’‘刚从朋友那边回来希望维持住好心情所以请自觉退散’‘才没有趁长谷部君不在偷偷啃零食哦’这种一眼就能明白自己不招主人待见的谎言,还没平息下来就看到隔壁某个本丸的山姥切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竟然全是自家审神者的味道——顶着他杀人般的视线将手里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这是还给你主人的换洗衣服,转告他以后不要把别人家当自己家里,衣服乱丢还敢翻我家主人的柜子找穿的,晚上还耍赖钻主人的被窝不肯出来,这样我会很困扰的——‘下次再这样就直接丢他出去’,这也是主人的原话。”

“……这不是主的衣服。”

“是我家主人的内衣内裤没错!结果被擅自拿来穿了,还说没问题不要紧……考虑下我的感受好吗!”

同样怨念的打刀,碧色的视线冷的几乎掉冰渣,声音勉强控制住,压抑着属于雄性的低声咆哮:“——管好你自己的东西!”

 

所以都是我的错?

莫名其妙被怼了的打刀,在闻到抱着的衣服上面显然有另一个人——虽然只是beta——的细微气息,并且不知为何似乎还微妙的混合了刚才那个冲进来的山姥切的信息素的时候,顿时就炸了。

给我等一下,为什么主穿过的衣服上面会有你们两个的味道啊!那个beta就算了,可他的伴侣为什么也像宣誓主权那样的在上面留气味啊!是专门为了膈应我……不,那振刀剑应该没那么无聊,非要彰显某个事实的话……难道、难道说——

是3P(并没有)了吗!!!

 

抱着这份或许被人抢走恋人的心思,匆匆忙忙的赶到审神者的房间门口,然而就像早有预见性的那样,房门紧闭,一振他目前最不想见到的刀剑正笑眯眯的守在门口,见到他前来一副完全不意外的模样。

“真可怕呢,顶着那张恶鬼一样的脸。”浅色头发金色眼睛的太刀歪了下脑袋,打量着他的表情:“……闻到了嫉妒的味道哦,长谷部。”

“给我让开!我要见主!”

打刀不耐烦的打算推开他,伸出去的手却在半空被捉住,怒视过去只见这振平安太刀露出看着有趣之物的眼神,虽然嘴上还说着抱歉之词,但那副笑着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幸灾乐祸。

“呀嘞呀嘞,太心急可不好。”髭切慢吞吞的将他的手拿开,视线却锐利而又笔直的盯住他的眼睛:“家主让我在这里拦住‘所有刃’进去,也包括你啊近侍君。”

“喂!我这边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里面的事也很重要哦?”

太刀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微笑着看着他,眼底却毫无笑意:“应该说正是和你有关才不能让你现在进去呢。先不论你怎么做到的,就凭现在家主的身体情况也没法受到过多刺激,麻烦你在外面等个几天,再根据结果看看我们本丸是否应该换近侍了。”

 

“等——你这话什么意思?!”

今日第二次被怼了的长谷部气的够呛,还没等他好好和这个人说理,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一人,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来,长谷部君让一下。”

因为这个声音和动作过于熟悉,打刀反射性的让开,看着这个人和拦路的太刀点了个头后就推门而入,然后把门带上,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烛台切能进去!不是说谁都不能进的吗!”

“哦,那个啊。”髭切歪头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被吩咐了重点关照你吧?”

“哈???”

“顺带一提,并不是家主的独断,我也认为这个命令相当正确呢。”

长谷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这是主的……等一下,为什么突然针对我?明明我才是——”我才是那个可能被绿的人啊!

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出来的人让长谷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将后半句咽下去,急急忙忙的对着这位老熟人询问道:“怎么回事,药研?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生病了吗?还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可恶——我明明一直看着主的!为什么没能早点察觉到……”

一向善解人意的短刀罕见的没有打断他的自言自语,直到长谷部差不多啰嗦完了,这才冷冷的、嘴角勾了下,怎么看都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哦,是长谷部啊。”

连称谓都没有加,语气超级冷淡的药研藤四郎,不知为何看起来有点可怕。

“在外面待着吧,有时间做做远征什么的,或者佃当番也可以。总之暂时别出现在大将面前就对了。”

一旁看热闹的白金色太刀也十分配合的摊了摊手,露出了‘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还貌似好心的提醒被‘主不想见我’的消息搞懵了的可怜打刀:“……今天家主安排的远征,我想想……是你和鹤丸一起哦?”

 

——不,唯独这个搭配我拒绝!

被当头的三连击弄的实在受不了了的长谷部,在身为alpha见不到伴侣,又被各种打击的情况下,终于爆发了。

“——你们给我让开!难不成你们想要囚禁主吗!”

极化打刀在0刀装的情况下以70的机动瞬间晃开了太刀的防御,而被他正面冲击的极短不欲和他正面比拼打击力,稍稍往旁边退了一步,这就让打刀瞅到了机会扑过去,连人带门的摔进了房间里。

让他庆幸的是,屋子里的审神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气息奄奄的躺在床铺上,而是好好的坐在那里,后背靠着软垫,手里捂着一杯热水,脸上带着稍许惊讶的表情半张着嘴看向他,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嫁刀竟然如此拼命,直接奋不顾身的闯了进来。

“那个……”

“主!”长谷部悲愤的截断了审神者的话语,“为什么要把我拦在外面啊!”

打刀看着他的主人好手好脚,因为睡眠充足而显得脸色红润,并且在他看来还因为懒的拿筷子而正在让烛台切喂食……这怎么看都觉得太过分了!

“明明应该让我来喂饱主的!靠垫也是!我也很软能靠的很舒服啊!”

——不满的地方是这个吗!

正抓着自己本体的独眼太刀,维持着准备拔刀的动作尴尬的停顿在了那里。不过他的反应也快,在长谷部即将问出第二句话之前,一步跨到审神者前面,挡住了人类青年心虚游移的目光。

“长谷部君。”烛台切叫了他的名字,暂且将打刀的目光拉扯过来,“……主人的情况和你想象中不一样,是非常糟糕的呢。”

“什么意思?”

“这得问你自己才对。”太刀说着便理直气壮了起来,“你对主人做过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诶?”

打刀呆滞了几秒,结结巴巴的开始为自己辩护起来:“可是、可是我没有伤害过主,平时照顾主人也很用心才对——哪怕是没收了主的零食,限制主半夜玩ps,监督主好好吃饭不准挑食……这、这也不该让他生病啊?”

“所以说,主人是怀孕了嘛。”

 

“哦,原来是………………等等你刚才说了啥?”

“是怀孕了啊。”

“谁?”

“是主人啊!”

烛台切看着这振打刀傻傻的呆在原地,嘴里像复读机一般反复念叨着‘怀孕’两个字,不由得担心的碰了碰他:“请冷静一点,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很——”

“主——啊啊啊啊!!!!!”

“冷、冷静啊长谷部!你抱的我太紧不能呼吸了……”

差点被一扑KO的审神者,费劲的将跳过来死死锢住他的打刀往外扒拉,急中生智的冒出一句:“——会、会压到宝宝啊!”

箍住他的力道顿时消失了。这振方才还气势汹汹前来问罪的打刀,早已忘却了自己是干嘛来的了,一副小心翼翼又不知所措的表情——但很明显,他显然是高兴坏了,要不是顾着审神者的身体,恐怕早就将自己的主人抱起来举高高了。

“是——是我的?”

“还会有谁啊喂!”审神者抱怨了一声,倒是没有再拒绝打刀在他小腹上摸来摸去的举动。对着看上去智商掉线了的打刀,他终于得以好好藏住心虚表情,假装身体不适般的咳了一声,“……所以昨天我没有完成工作,晚上太热把你赶出去,胃口不好不想吃正餐,还去隔壁阿凌家里浪什么的……”

“我明白的,主!”付丧神一脸自责的表情截断了审神者的话语,“是我的错,没能及时发现您是因为这个而心情不好……我这就去远征冷静一下,回来之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的的的的——”

留下来的三振刀剑以及一名人类堪堪伸出手,长谷部就已经拖着长音跑没影了。

“……啊。”

“跑掉了呢。”

“我、我只是打算开个玩笑……”

“大将只是想偷懒和逃避长谷部旦那的控诉吧?这下成真了。”

 

“不要那么淡定啊你们!”刚才还一副虚弱表情的审神者慌张的把被子一掀,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跑,“长谷部真的会误会的!这样的话——”

“这不是正好嘛,家主。”

眯着眼睛的太刀嘴角含笑,轻松的把审神者拽回来:“您不是总抱怨近侍管的太宽太多,而且每次被压着做很久不是很难受吗,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体验一下偷来的假期,这主意听上去很棒哦?”

“棒个锤子啊!我又没有真怀!等几个月后长谷部他发现了怎么办啊!!”

“这个嘛,我想以长谷部的性格,应该不会弑主的……大概吧?”

 

——大概你妹啊!

如果审神者知道他会因为一个玩笑而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他绝对不会对长谷部说谎,哪怕被因此而生气的长谷部搞的一周下不来床都不会说出那句“怀孕了”的话。

青年木然的坐在被炉里,倚着一个他肖想了很久都没舍得在万屋买下的软绵绵靠枕,手里捧着的不是往日沉迷的游戏机和平板,而是一本育儿读物。一旁放着的多个食盒里菜色看起来十分精致,但无一例外的,既没有鱼腥也没有甜点,反而是柠檬片和酸梅占了半边江山,连唯一的山楂片都是好不容易才求着留下来的。

房间外面安静的可怕,平时喜欢来找审神者磕叨的付丧神们统统被赶的远远的,美其名曰“要让主人安心静养”,结果就是审神者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个没有任何可能会发出辐射的电子设备的屋子里,能够随意进出的只有负责伙食的烛台切、懂的生育知识的药研、还有作为当事人的压切长谷部,除此之外连审神者自己出门都需要上面三振刀的陪护。

 

简直就是囚禁阿喂!

这幅状况审神者当然是不干的,起初还大喊大叫的去抢通讯器,威胁自家的打刀近侍要举报他神隐自己,然而在看到这位近侍大人委屈巴巴的抽着鼻子表示自己只是关心主的身体,毕竟主人‘怀了’所以需要加倍小心,所以随便怎么打骂都随便只求能好好照顾主之后……

“……感觉现在告诉他真相会被杀掉啊。”

青年看着窗外长谷部一副傻爸爸表情认真挑选着孩子未来可能用到的东西,连一旁鹤丸的捉弄和短刀的嬉笑都不顾的样子,苦笑着对身旁“来看看大将的健康状况和胎儿发育情况”的药研说道:“早知道就不骗他了。”

拿出医疗用具摆摆样子的短刀耸了耸肩:“大家都没想到长谷部旦那他竟然相信了。【这么有趣的事情当然是在戳穿前好好围观一下啦】——我想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不、不要摆出那张事不关己的脸啊!”审神者露出快哭了的表情,“提出来的时候你们都一个个赞成,现在又都只顾得上看热闹——快给我负起责任来啊!”

面对主君的控诉,药研只是冷静的推了下眼镜反驳道:“可是我在那之前我就告诫过您,长谷部旦那是很认真的家伙,万一当真了会很难收场……结果您那个时候说了什么?”

“……‘没问题这点小事我还控制的住’。”审神者耷拉着脑袋,只想用时空传送器跳跃到一周前的那一天,把那个没有自觉的自己打晕塞壁橱里,“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去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然后看看长谷部旦那有什么反应。”

短刀冷静的说道,顺便麻溜的将摊开来的听诊器什么的塞回医药箱内,又抬眼看了下窗外——打刀近侍捧着一堆东西正在往回走,于是加快语速对审神者继续劝说道:“——其实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恶作剧而已,倒是因为大将拖延才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情况。”

“可是,如果……”

“没关系的,长谷部旦那不可能对您动粗的。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在完全不可挽回之前还能救,再说我也在您身边,要真出现什么意外我也可以及时出手,这样总可以了吧?”

“但、但是——”

审神者还想说些什么,楼梯那边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帐子门被刷的拉开,打刀付丧神的脸出现在门口:“怎么样药研,主的身体还好吗?”

极化小短刀没有开口,而是向后退了一点点,将审神者完全暴露在打刀身体的阴影中——接着长谷部的视线就跟着看过来,脸上升起一抹疑惑的表情:“……您是有话对我说吗?”

 

“呃,那什么……”

审神者结结巴巴的开口,求助般的向短刀的方向看去,却发现药研低着头,铁石心肠的就是不接收他的任何信号,“我、我是有事想——”

都到了这份上了,他索性心一横,深吸一口气,直白的把话说出来。

“其实怀孕的事情是骗你的,当时候就想逗你玩一下,谁知道竟然被当真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您再说一遍好吗?”

“怎么可能……您是在开玩笑吗?”

“您竟然欺骗我,您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件事吗!”】

审神者一瞬间就脑补了上面的三句话,抱住脑袋缩起来瑟瑟发抖,想着下面该怎么办,好像一生的记忆都开始在眼前走马灯了,自己大概是要被打死了——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

???

紧张的缩成一团的审神者耳边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他还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又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发现刚说出这句话的打刀已经在帮他收拾多余的衣服和乱七八糟的书籍了。

“等等,你没有听到吗,刚才我说——”

“主。”

 

长谷部依旧是用那种平静的语气将他的话给打断了:“您说您没有怀孕这件事,我已经听到了。”

他将脸转向青年这边,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嘴角稍稍勾了一下又很快的拉平:“说实话我的确是有些生气,没想到您竟然会欺骗我……真的很难过。”

药研在一旁悄悄的撇了撇嘴,他当然能看到打刀所有的小动作以及威胁他不许说出来的眼神——这位近侍大人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只是反过来看审神者忐忑的总对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及乖乖的留在本丸不闹腾的样子,这种感觉也很不错,这才一直没有去揭穿。

——要说捉弄了对方的话两个人也是半斤八两,当然长谷部要更恶劣一点,恩。

 

“不过因为是主,所以我不会记仇的,之后也会把您所有的东西恢复原样。”

打刀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看得审神者一阵心虚接着一阵,犹豫了好久才把内心憋了很长时间的话语说出来:“那么……那个……我的游戏机和平板电脑……”

“作为欺骗我的补偿,当然就没收了。”

长谷部一本正经的说着,把铺盖书籍什么的卷一块儿抱起来,直接向外面走去:“您歇了一整周,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批点文件,自己洗被褥和衣服,去万屋采购之类的对恢复您的状态非常有帮助,请加油吧,主。”

 

“咦?……诶等等!等一下啊长谷部!你这就是记仇啊我说!这样我会死掉的……等等不要走!”

 

END


二周目的happy ending(全员/微主压切向)· 一

*傻白甜审,和,不是傻白甜的本丸

*报社产物,但放心没有预警,凑合着看吧,是个通常意义上的he

*看不懂、并且接受虐的各位,可以在end后往下拉

*没锻出静静不开心,所以也不能让大家开心了

 

1

 

审神者刚来到这个本丸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

盖着油布的时政运输车一路送他到了本丸门口,等审神者跳下车,就哐当哐当的将所有行李扫下去,青年在签收板上写上了名字,刚准备递回去,一抬头,也只捕捉到车后面拖拉的尾气和卷起的尘土。

——这简直被称为落荒而逃都不为过。

 

“……等等我的狐之助呢?”

 

2

 

雨下的很大,青年不得不一手撑住伞一手提着包歪头夹着手机和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对面一阵嗯嗯嗯后承诺今日之内给他把全套配置以及狐之助打包送来,至于青年对运输车司机的投诉则被轻描淡写的掩盖了过去:“是个新人,业务不熟练,在那种危险地方不敢多待也是正常的嘛。”

危险?是指外头会有溯行军的攻击吗?

同样新上任的审神者打了个冷颤,为了小命着想,急忙敲了敲眼前的本丸大门:“那个,我是新来的审神者,麻烦开下门可以吗?”

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和小声交谈的声音,显然是刀剑付丧神们已经得到过消息专门在门口等候,然而这扇大门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开,昭示了里面的人不太情愿的心思——青年能感觉到他并不受欢迎。

“……什么嘛,作为下属,上司刚来第一天就要甩脸色吗?”

多少被淋了些雨的审神者有些生气,一边大踏步的走进去,一边呼唤着里面的人:“——喂,至少出来帮忙搬个东西啊!里面也有你们的份的!”

 

3

 

和想象中不同,本丸内部是好好的大晴天,阳光晒的青年一时愣在原地,想着:啊,这就是传说中能用灵力改变环境的‘景趣’?看起来真不错。

而沉浸在接触到新事物的感动中的青年没有发现,里头的付丧神们在看到他的脸的一瞬间,原本不情不愿的表情顿时就凝固了,几秒钟后,几振太刀不等青年回神就迅速的冲出去,把那些垒的高高的物品一件件搬运进来,开门的打刀脸色苍白,嘴唇抖了好久才结结巴巴的说出见面以来第一句话:“……欢、欢迎……您的到来……”

青年这才把意识拉回来,看了眼刚才说话的刀剑——漂亮的金色头发,碧绿的双眼,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死命抓着头上的布往下扯。

……大概只是是太害羞了吧。

审神者松了口气,回头看着一群付丧神小心翼翼的将他的物品拿进来擦干净,想着这群刃‘毕竟不是人类所以在交涉上不熟练’,这种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此拍了拍试图把整张脸遮起来的打刀的肩膀以示鼓励,接着对眼前这群脸色虽然有点奇怪,但似乎很听话的付丧神们露出个微笑。

“你们好,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本丸的新任审神者了,请多多指教。”

 

4

 

“木材、砥石、玉刚、冷却材……送的加速符和委托符也有好多。”

青年守财奴似的蹲在资源堆旁数着,他没想到时政给他的新手大礼包竟然有那么多东西,一时间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别的人也是送这么多吗?我怎么打听到只会送一点点资源……”

他一抬头,发现刚才帮他搬运的刀剑们还站在原地,看样子是在等他的指示。

“哦,这些搬仓库去。”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自便,不用等他下命令:“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那个——”

审神者对着领头那振军装齐整的太刀露出笑容,伸出手:“你是一期一振对吧?刚才谢谢你了,等下能再帮我个忙吗?像日课、内番安排什么的,我想找个可靠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傻眼的看着眼前的太刀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就像他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从他身边逃开了——紧接着这振太刀就发现了自己这个动作极为不妥,这绝不是正常刀剑对主人应有的表现,脸色唰的就变白了。

“不——不是……我没有拒绝您的意思!”他忙不迭的为自己解释道:“只是还不习惯——很快就会好的!所以……所以——”

审神者理解的点点头,他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对于陌生人稍微警惕一点也是正常反应,何况据他了解到的事实是,这群刀剑刚失去上一个主人不久,显然还没从前任的状态中缓过来:“我明白的。对前主还抱有留恋对吧?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做什么的,如果不愿意,我就问下其他人……慢慢来,不用急。”

他没有握住面前太刀犹豫着再次伸出来的手,而是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接着将心里想的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脸上满是感叹的表情:

“……看来你们和前一任感情很深,真是羡慕呐。”

 

5

 

审神者拿着纸质版的攻略和注意事项坐在房间里面犯愁。

刚刚在前院,他中意的太刀拒绝成为他的近侍,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恍惚的离开了。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应该找谁来辅佐他的工作?

“啊,烛台切……光忠先生?”他看到有一振叫得出名字的太刀托着个盘子,在门边上探头探脑,似乎是在对是否要踏入进来这件事犹豫不决:“请进来吧,不用顾虑我。”

“——非常感谢,您认得我吗?”

审神者是个半路出家的新人,因此对刀帐上的这些刃并不熟悉,他本来就只是个找不到工作的普通人,突然接触到历史修正这种魔幻的事,自己都没有能够缓过来,直到今天都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之所以认得这振刀,纯粹是因为长的太出众了,因为太好看而印象深刻……这种事他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的比较好。

“当然认得啦。”他笑着说道,为了让面前这振看起来紧张极了的刀剑放松下来,他还俏皮的眨了眨一边的眼睛:“你可不是那种,会让人见过后还能忘掉的类型啊。对自己那么没有自信吗?”

太刀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差点把茶水都泼在审神者桌子上,所幸他及时稳住,顺利的放下了那个颤颤巍巍的托盘。

——是……说错话了?

审神者不确定的看了看这振太刀垂下的眼睛,那只金色的眼眸似乎从刚才就没往他身上看,然而他刚转开视线,就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是被牢牢盯住的样子。可是他一抬头,那道目光又消失了,烛台切规规矩矩的跪坐在他面前,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他的桌子猛瞧,就好像那里突然开出了朵花。

尴尬的气氛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青年不得咳嗽一声,重新开启话题:

“那么,光忠先生知道这个本丸有擅长处理内政的人吗?你知道我刚来,不清楚这边的情况,难免有点手忙脚乱的……要是有人能帮忙安排日课、监督内番、以及及时汇报进程就好了。应该是有这样的人才对吧?”

他等了半晌没听见回话,一抬头就看到这振刀的目光死死的黏在他放在桌上的那沓攻略上面,顺口解释道:“哦这个,是我打印出来的计划书,和前辈们完成任务的心得,有了这些东西我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你们也能在战场上轻松很多。”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捂住嘴,露出有点窘迫的神情:“抱歉,我忘了你们应该是知道这个的,毕竟上任的时候寻找攻略是常识,你们的前任应该也做过同样的事……是我太啰嗦了。”

“……不,您说的非常好。”

不知为何,面前的太刀表情有点僵硬,看上去像是在抑制自己的情绪似的,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抖动:“处理事务的话,目前一期君是最好的人选。”

“但是他不是拒绝了我吗?还当着大家的面……”青年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啊。”

独眼的太刀张了张口,艰难的说了句“不是这样”,却也没有再说下去,沉默了一下后便继续道:“……那您可以选择锻一振您喜欢的刀,我们已经将所有的资材都搬运到锻刀室里,只要留一点点刀装或者修理的备用——”

付丧神金色的眼睛停在审神者脸上,然而不到一秒就滑开来,嘴里的话语也猛然拐了个弯:“——不,您可以随便锻,不够的部分由我们自己远征来补足,刚才我失言了,十分抱歉。”

审神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振刀该不会在提醒他作为新人不能锻刀过度,需要适可而止吧?

“我懂我懂,”他认真的对眼前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安的刀剑承诺道:“我只锻几发,你在旁边帮我看看,有合适的人选就告诉我一下,没有的话就算了——我可不是那种乱用资源的人啊,之后那些资源会送回仓库的。”

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话后,太刀反而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您误会——算了。”他看审神者从榻榻米上站起身后就要往外走,不由得有些惊讶:“您现在就要过去吗?不先歇息一下,用一些茶点什么的?”

“毕竟本丸的事比较重要嘛。”

审神者回头看了眼放在桌上,还在冒热气的茶杯和边上精致的糕点团子,犹豫了一下:“……做完再吃吧。听说其他本丸的光忠先生的手艺非常出众,我也是慕名已久,等下会好好吃完的。”

跟在他身后的太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手指攥紧又松开,从后面传来的声线依然是那么平稳:“能被您期待是我的荣幸,希望它能合您的口味。”

“还有,”付丧神顿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请直呼我烛台切。”

 

6

 

本丸的景色定格在了春日,各种花卉或生长或摆放在房间内外,将原本因为失去主人而死气沉沉的本丸点缀上几分活力,走廊被打扫的十分干净,沿路有花有树还有假山池塘,不管哪个都看上去十分精致漂亮。

不过被带领着走在长廊上的审神者这回没顾得上看风景,他盯着高大太刀的后背,想着自己是不是方才冒犯了这振刀剑。

——虽然一副很礼貌的样子,但是一般人会在刚才的对话后连视线都不肯和自己对上,只顾低头走路吗?

果然还是不擅长和人相处啊……

他烦恼的揉揉眉心,再抬起视线时,余光偶尔扫过沿途边上的景色——

“……诶?”

他小小的低呼一声,之后闭上嘴假装无事发生。

然而前面的付丧神无疑是听到了,扭头向他的地方看过来,右手飞快的搭上刀柄:“怎么了?”

青年顿时梗住,他不确定在那只金色眼睛里有没有看到类似于杀气这种东西,但刀剑的这个反应让他觉得脖子一凉,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这下不知所措的人变成了烛台切光忠,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过度,马上放开刀,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其他想法:“抱歉让您受惊了,我以为有人袭击您……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您能告诉我吗?”

——不是说这个本丸不是暗堕系列吗?为什么在安全的本丸内竟然会有袭击?

他看着太刀盯过来的凌厉视线,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好险没再退一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刚看到那里——”他指了指刚才经过的地方,烛台切也把目光移向那边。被审神者手指住的地方有一小块空地,坑坑洼洼的,也没有种什么东西,看上去和整个本丸花团锦簇的基调格格不入,显得十分突兀。

“——是因为特殊的原因保留下来的吗?”

太刀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点可怕,看得出来他是实在不想回答青年的问题,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气氛凝固到快让审神者以为这把刀要砍了他灭口的时候,终于开口了:“……是上一任留下的东西。”说完这个之后,他又看向青年——目光这次直直对上了审神者的视线,然而并非是像审神者想象的威吓或者审视——的确是打量的眼神,但是里面满溢而出的,却似乎是……恐惧?

“是、是这样吗……啊哈哈哈——”审神者的眼睛飘向另一边,他实在是好奇为什么这个问题竟然会让这振太刀惧怕,但直觉告诉他还是别太深究其中的原因:“既然这样就没问题了,我们快走吧?”

 

7

 

现在审神者不想锻刀了,他只想回时政拉着安利他的工作人员的领子使劲摇晃,问问他们是不是给错本丸了——这绝对是个暗黑本丸对吧?所以之前本丸门口那么慢吞吞的开门是为了准备开门杀?说到上一任的反应那么奇怪,该不会是他们把那个人干掉了埋那里了吧?这么说来给他的点心里会不会也被下药了什么的……

然而烛台切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那种仿佛生怕他跑掉般的视线,吓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50/50/50/50,应该是这样没错?”

青年回头问向烛台切,其实他倒是希望用个太刀公式,如果出来一振强力一点的刀剑,那么至少他的安全问题暂时能得到解决,不过比这个更优先的,是不能引起身旁这振刀的怀疑。

“那样就可以了吗?”

结果问出来这句话的是烛台切,他的语气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我以为您更喜欢大一点的刀种……啊,但是短刀也是不错的选择。”他急急忙忙的改口,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是生怕刺伤审神者一般:“短刀都很忠心的,作为怀刀的他们更适合贴身保护您。”

“……保护?这个本丸有什么危险吗?”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危险的模样,青年试探着问道。

“呃,不是!我是说——”太刀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他们更方便携带,以前就经常做护卫主人的事,所以如果让他们贴身服侍的话会更好一些,您、您非常有眼光!”

——拉倒吧,你的语气出卖了你啊,光忠先生。

审神者瞅了他一眼,突然兴起了个想法——这振刀从刚才就一直在强调他的人身安全,或许他并不会阻止自己锻个大型刀出来?

于是他状似不经意的对着太刀付丧神开口:“不过嘛,听说新本丸的初始刀全部是打刀,我是不是先锻一振打刀比较好一些?”

“打刀——打刀也是不错的选择!他们视力良好,日战夜战都没问题,还可以装备远程刀装,速度虽然及不上短刀,但是比我们太刀要快的多,您选的太对了!”

审神者无语的看着满头大汗的在脑中搜索赞美之词的付丧神,觉得他等下要是改口说要胁差,这振刀估计口风转的比现在还要快……怎么看都感觉自己是在欺负他似的。

或许这个人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危险。

“那就打刀吧。”

 

8

 

“我是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公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为您完成。”

刚做完自我介绍的打刀看向面前的两个人。他不确定的看了看烛台切,视线停留在他腰侧的刀剑本体上后,又转回青年审神者那里,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您是我的主人吗?可是——”

“那不是当然的嘛!”青年开口之前就被烛台切光忠不顾礼数的打断,太刀付丧神飞速的介绍完自己后,指着新显现的打刀对着青年说道:“就是他了,长谷部君是很有能力的刀剑,非常可靠。”

这句夸奖的话语把打刀刚准备出口的斥责给塞回了肚子里,他明白自己是被太刀在主人面前说了好话,看着青年亮起来的眼神,他不由得自豪的挺了挺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完美一点——这样一来,他就把刚才发生的事给抛到了脑后,那句“可是您好像没有灵力的样子”也没有再一次说出来的机会了。

审神者上下扫视了他一遍,满意的点点头:这振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社畜的气息,正是他最需要的那种刃。

——悄悄的说一句,也长着一张他中意的脸孔。

“关于工作方面,还需要你多多帮助啦!”

 

9

 

说让长谷部帮忙,审神者就一点不含糊的塞了一堆的资料和概念进这振刀的脑袋里,即便打刀的确是处理内政的一把好手,但这才是他被显现出来的第一天,要他清清楚楚的理顺所有事务也太强人所难了。

“也对,是我考虑不周。”

审神者说出了这句话,这让长谷部松了口气,主人的期待对他来说十分沉重,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主失望,但非常不甘心的是,眼下他确实没办法胜任这个工作。

“所以我去找个人指导你……桌上的点心可以随便吃哈。”

说完这句话的审神者就跑了出去,留下打刀付丧神一个刃坐立不安的待在房间里面。他觉得新主人对他很好,同伴也在见面的时候就夸奖了他,自己也被承认了有这份能力,照理来说他应该开心才对。但是很奇怪的,他就是觉得不能放心。

他忍住想要出去跟随审神者的心思,思考着方才被交代的那些事务,视线无意识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然后他突然发现了一处不太对劲的地方,凭借他作为打刀的优秀目力,稍不注意也可能会遗漏的某个东西。

——柜子后面不到五公分的狭窄阴影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有点像是刀痕。

他盯着那个地方看了半天,审神者依然没有回来的迹象。记起自己的审神者也是第一天上任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主人搞清楚这个东西存在的原因,毕竟是主人的房间,是最容不得进犯的地方。

付丧神的力气比人类大的多,因此轻易便能移开人类没法独自搬运的沉重实木柜子。

——一道长长的刀痕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有伴随着一些深褐色的,呈现泼洒状印在墙上的污渍。

是干涸的血迹。

他的心头一凛,第一个动作就是朝门口方向看去,确认没人发现他的动作后,急忙将柜子搬回原处,接着走到门口,将帐子门刷的拉上。

这之后他同样检查了书架后面,以及办公的几案底部,甚至拎起榻榻米看了一圈。结果是发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痕迹,有刀刻下的,有尖锐的孔洞,还有白色的粉末,更多的是斑驳的、似乎是拖行过的血迹。

长谷部已经没办法像刚才那样镇定了。

 

10

 

审神者在粟田口家的大房子外面转来转去。

他还记得白天那振太刀拒绝了他的事,虽然后来烛台切为这振刀说了好话,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是被一期一振讨厌了。

“好麻烦……现在去拜托他真的可以吗?要不还是等一阵子等他心情平复下来再说?”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一期一振和他上一任主人感情深厚,似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太刀才不愿意接受他。但他看了看刀帐上的其他名单,说实话没有一个认识的,或者说即使认识也不了解那些刀的为刃,贸然过去也不太妥当。而他毕竟和一期一振早上见过一面,总的来说,看上去应该是一振能讲道理的刀剑,即使不被他喜欢也不会被砍的程度。

他踌躇了好半天后才下定决心,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却不料正在此时门突然向旁边移开,穿着作战服正准备出门的太刀和审神者面面相觑,青年失语了几秒钟后从惊吓中缓过来,深呼吸一口气后才能够把话说出来:“……你怎么现在要出门了?”

不对!他想问的不是这个!当然他确实对半夜跑出去的付丧神抱有疑问,但是他明明是来求人家来着的啊!

……完蛋了。一期一振肯定不会帮他教导长谷部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审神者错过了太刀惊愕的表情,以及骤然缩紧的瞳孔,还有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是同样觉得自己‘完蛋了’的样子。

“我……是想找主殿说一些事……”

“这、这样啊……”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阵,直到审神者在夜风里打了个喷嚏后,太刀终于反应过来,将审神者迎入房间:“外面冷,您先进来说话吧。”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灯烛,照亮着巴掌大的地方。青年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借着月光看清楚房间的轮廓,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房间,贴着墙壁摆着很多零零碎碎的物品,他看不太清楚,但看上去不太像是面前这振太刀会用的上的东西,而且说是单人用的柜子的话七八个也太多了……

“你一个人住吗?”

审神者问完后才反应过来,粟田口一家一般都是选择住一起的,他有听人说过这件事,于是赶紧补上一句:“你的弟弟们呢?”

“……他们曾经在这件房间里住过。”太刀显然是发现了人类的目光停留之处,语气却淡淡的,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糟糕。不该问这种事的。

这个念头立刻跳入审神者的大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曾经来过本丸后又不在了的刀剑,不是被刀解就是被碎掉了,而对于重视兄弟之间联系的一期一振而言,这想必不是什么愉快的往事。

“我……我很抱歉。”

最终审神者只憋出来这句干巴巴的道歉,他偷偷的瞄着太刀的神情,想要判断他是不是在怒槽蓄力中——但这房间真的太黑了,他不确定太刀付丧神是否有露出杀意什么的,这真是太糟糕了!

“您不必道歉,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况且对于您,我其实……”

太刀的声音要比他想象中温和,昭示着他并没有生气,这让他慢慢放松下来,准备听听这振刀接下去想说些什么。

但是就像是为了让他着急似的,一期一振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他最初的方向:“您来找我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吗?还是遇到难题了?”


TBC

不点进来也没问题的内心剖析

傻白甜的小天使们不要看下去!!


鉴于——大家对我的写作风格应该已经比较了解了,所以这次回答一下部分比较执着的人关于【为什么非要be发刀】的问题。。。

我思考了很久,觉得不是因为我喜欢be,事实上he或者be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因为我的重点只在于——

对残酷的描写。

也就是所谓的,没有道理的、毫无征兆的、扭曲的东西,在情节或者人格或者感情上面,完整的表现出来。
不是作为拯救者或施暴者,而仅仅只是以记述者的角度写出来。
。。。所以你们应该懂了,死亡和分离,或者暗黑系,都是比较理想的切入点。

嘛,毕竟不是什么正面的东西,所以我觉得肯定又要掉粉了【泪

自白书(审Xhsb)【车】

 *人渣变态审和已经被驯化的长谷部的故事

*是个彼此相爱、相守到永远的he(?)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花心是不好的,容易翻车


点我看审与嘿西愉快的玩♂耍

100W资源绝赞坠机!

如题,不想说话,也不想静静……

不!静静还是想的!但他不来!


 @本丸夜景 来,交出一篇主压切甜文!

  @雪糕瘫  水獭砸蚌壳,递笔!